说着，说着，就说到钢铁山那些往事，说到两人在一起当连长、指导员时的工作，说到他俩1978年八一建军节举行的婚礼，说到各自的妻子和家庭。

余秀英带着小镜、小铁出来给牛幸娃续茶，牛幸娃真是喝多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拉着小镜、小铁的手不放，说：“多可爱的宝贝儿子呀，你和秀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呀！”

两个孩子走了，他竟不怕王永学，余秀英笑话，抹掉了眼泪：“我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呀，落了个断子绝孙的下场。你们有两个宝贝儿子，我连个毛都没有呀！”还越说越哭，越哭越痛，眼泪止不住往外淌。

余秀英递过来毛巾，也擦不完牛幸娃满脸的泪水。

王永学也喝多了，也许是害怕牛幸娃哭坏了身子，不知怎么就来了一句：“我有两个儿子，你实在没有，就送你一个，小镜、小铁随你挑！”

这下牛幸娃不哭了，说：“真的？君子无戏言！”

王永学说：“真的，不开玩笑！”

牛幸娃腾地站起来，一只手拉着王永学的手，一只手拉着余秀英的手，说：“谢谢！谢谢！”

送走牛幸娃，王永学和余秀英一返回家，余秀英进门就变了脸：“王永学，你有什么权力把儿子送给人家？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和我商量了吗？”

余秀英一贯温恭，结婚后还没有这样和王永学说过话，她的一阵“怒吼”，把王永学酒吓醒了，说：“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不行，有这么说着玩的吗？”

王永学说：“我说是在他们实在生不出来的情况下。现在两人年轻力壮，杨玉琼又在最好生育期，怎么会生不出孩子呢？”急忙为自己刚才的话打圆场。

余秀英说：“不管你怎么说，我们的孩子就是不能送人。你要把孩子送人，我就和你离婚，带两个孩子回钢铁山去！”

王永学酒吓醒了，也知道自己说了错话，但想牛幸娃喝醉了酒，没有记住这个话，自己也用夹在中间受夹板气了。又告诫自己，今后说话嘴上可得有个把门的，再也不敢酒后失言了，有些话编编可以，有话说是绝对不能说的，打死也不能说。

2

1984年4月10日，三山岛上一爆炸声响起，拉开了三山岛金矿建设的序幕。十一选率先打响了十一团转战三山岛金矿的第一炮，开始叩传说中三山岛金库的大门，寻找打开宝库的那把“金钥匙”。

北矿位于三山岛西北边，站在北风井口，可以看到渔港码头人来人往。井位的海拔高度很有讲究，要依据地形，低不能与海洋平面持平，假如海水涌进来，就会造成灭顶之灾。按照设计，海拔高度在20米左右，既利于施工，又能确保安全。所处位置在一个小山包的中部，开工时的一场爆炸声，就是对井口上覆盖的表层进行剥离。炸开覆盖层，就可以确定具体位置向下掘进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