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春笋,我情有独钟。这份偏爱源于童年时在四川遂宁的记忆——故乡家家户户掩映在竹林间,每逢春日,新笋便在泥土中悄然探头,竹林里弥漫着竹叶与泥土特有的清香。
母亲最懂这春日的鲜灵。她或将笋与腊肉同炒,咸香交融;或与排骨慢炖,汤色乳白,暖人心脾。一家人围坐争抢的场景,至今想起,齿颊犹香。
后来我远赴新疆阿拉尔,此地干旱,再无竹林,也更难尝到那一口来自故土的清鲜。每到春天,那爽脆的滋味便在回忆中愈发鲜明——它不只是舌尖的眷恋,更是乡愁的载体、亲情的线索,成为我心底永远温润而惆怅的想念。
[新疆·阿拉尔]肖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