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琼军车上方一个担架，担架上躺一个伤员，怕踩着伤员，身子向后收了收坐下，掏出军用挎包中的军用水壶，扭开盖子刚要喝水，担架上的伤员却“水”“水”地喊起来，声音还有点熟悉。待眼睛向下看时，发现这个伤员有点面熟，也看不太真亮，她弯下腰要喂伤员水时，突然大喊：“老牛，这不是我们家老牛吗？老牛！你怎么啦？”

那个伤员脑袋上缠着绷带，身上也缠着绷带，胳膊好像也受伤了，看来伤得不轻，但嘴里只是“啊”“啊”地呻吟着，却不答话。杨玉琼吓坏了，蹲下来一看，果真是牛丰娃，立马大哭起来：“老牛，老牛！你这是咋啦？伤你哪里？快说话呀！”

牛丰娃把头扭到一边，也不吱声。

“老牛，老牛，你快说话呀！你可别吓唬我呀！金大哥，丽萍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故了？我们家老牛咋成这样？”

牛丰娃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喊“水”“水”。

杨玉琼拿起水壶，低下头给牛丰娃喂水，刚把水壶口对准他嘴边，只见牛丰娃的一下坐了起来，头上、身上的绷带也滑落下来。

金昌浩说：“哎哟，牛丰娃同志诈尸了，这可怎么整？”把苗丽萍逗笑了。

杨玉琼刚发现事态有点不对，就见牛丰娃倏地从担架上蹦起来，说：“玉琼，没有吓着你吧？”

杨玉琼说：“你们这是搞什么鬼哟，吓死我了！”

苗丽萍说：“我们来接你，你们家老牛想试试你还爱不爱他，喜不喜欢他，就和金哥导演了这一出。”

杨玉琼气得不行，一下子扑在牛丰娃的怀里，两只小拳头就像雨点般捶在牛丰娃胸脯、身上、头上，像要通过捶打，把这些天来心里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牛丰娃也不说话，一边任她捶打，一边接过杨玉琼的水壶喝水。金昌浩、苗丽萍在一旁偷着乐。

杨玉琼觉得捶打还不过瘾，不尽意，又用手去揪、去薅牛丰娃的两只耳朵，嘴里恨恨道：“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金昌浩、苗丽萍相视而笑，一场戏剧性演出到此结束。

王好从十一连调出，连长职务空缺了出来，谁来接任连长？因为牛丰娃和王永学都是从十一连出来的，一个当过连长，一个当过指导员，连队情况熟悉，苏政委和梁团长让他俩推荐合适人选。这个人选，自然是一连的，或是从十一连出去的。

牛丰娃推荐从十一连出去、现在在军务股当参谋的申光明。申光明原是十一连的文书，和连领导走得近，尤其和牛丰娃走得近，牛丰娃把他视为“亲兵”，处处予以关照，为了提拔，让他下连当了代理排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