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诗中,既有诗酒相和,也有世事浮沉,其中与友人的交往自然不少。
李白的“朋友圈”里,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饮中三友”之题面。天宝三载(744年),被“赐金放还”的李白离开大唐政治中心——长安城,与杜甫、高适相遇。三人的相聚自然少不了一番风雅之事。那时的李白早已名满天下,杜甫尚名不显,高适仍落魄无成。三人虽身份悬殊,却一见如故。这段被定格于李白的《梁园吟》,高适的《宋中别周梁李三子》等诗作,皆为当时写照。而在这场诗会中盛赞李白,尽显仰慕之情。然而安史之乱后,他们命运殊途:李白因入永王李璘幕府获罪,高适则成为镇压叛军的淮南节度使,昔日好友变为敌对阵营。身陷囹圄中的李白写下《送张秀才谒高中丞》求援,高适却避嫌沉默,两人的友情便终结了。
一首《将进酒》记录了李白两个灵魂般的挚友。诗中的“岑夫子”即岑勋,出身权贵世家,却淡泊名利,隐居山中。与之情趣相近的李白对他敬重有加,在《答征君归旧山》中以谢安比之,称其“雅望归东云”。在《酬崔侍御见赠元丹丘》对酒相忆以诗叙旧中,李白直言“我醉既不浅,君意亦方深”,道出“相知两相得,一顾轻千金”的坦荡。这份友情无关仕途浮沉,只关乎“开颜酌美酒,乐饮忽成篇”的尽兴与“与君洗素心”的赤诚。元丹丘是李白的另一个至交,是其重要的精神伴侣。两人常一同求仙问道、对酒当歌,李白曾多次在诗中追忆与他同游的时光。
李白的“朋友圈”既有权贵名流,也有山野村夫。“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千古绝唱,记录了他与泾县士人汪伦的真挚情谊。汪伦并非上流社会的狂热粉,为能把李白请到泾县,整出了于虚乌有的“十里桃花”“万家酒店”,迷恋山水和美景的李白果然“上当”。
在仕途中,李白曾与贺知章相交甚笃,这位“四明狂客”初见李白便赞其为“谪仙人”,成为李白仕途的重要推手。
这些有据可查的交往,让“诗仙”的形象褪去传说光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范方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