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兰亭有浙江湖州人的聪明算计,处事爱“亲兄弟,明算账”,让人觉得有些计较。开始时觉得部队约束影响了自己已开矿,心中有一些怨气,对队人中的一些牢骚怪话听之任之,遇事也会偏袒浙江小分队一些人。
范兰亭在这方面和范兰亭不一样,她处处小心,不走极端,对部队建立了认同态度,也愿意和部队积极配合。她从小就喜欢红色文化,上高中时担任团支部书记,带领团员们去永喜境内的红十三军军部旧址和红军的活动的地方采风,写歌颂红军战士的诗文。现在视这些干部战士为红军的后代,看着格外亲切。在处理地方和部队关系时,能说公道话,向着部队,为协调浙江小分队和十一连、三山沟村关系,做了不少促进工作。这次搞“共建”,她又出了不少力,看到二家关系如此密切和谐,打心眼里高兴。她哥哥范兰亭也很高兴,但更为高兴的是妹妹范芝枝,因为她的高兴里还有一层,就是她在朦胧中觉得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对婚姻大事看到了前景和希望。
范兰枝1979年入大学,1983年毕业,今年23岁了,开始有姑娘的心事了。像她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自然不乏追求者,但她至今尚未找到合适婚配对象。上大学期间追求者甚众,但她看上的甚少,个别看上的,人家也不肯随她分配到永嘉。来到浙江小分队后,这里的年轻小伙子多,自然也有向她表白者,她哥哥范兰亭也积极帮她物色,她都没有相中。她和唱《十八相送》的那个技术员,明白地向她吐露心声,自己表白还不算,还托人找到她哥哥,想把《十八相送》舞台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变成现实生活中的入物,当然不是化为蝴蝶,而是结成夫妻,过一辈子甜美的日子。所以唱《十八相送》格外卖力气,演的梁山伯格外多情,眼睛中是含情脉脉,而不是烈火腾腾,抓着她的手迟迟不愿松开,好像不是送她回家,还是直接进入洞房。对这种情景,范兰枝只能不知,她的嗓子被“梁山伯”唱得跑出了汗,怎能不会产生感应?问题是“祝英台”不来电,也不是完全看不上“梁山伯”,而是觉得他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她喜欢男人性格刚一些,脾气烈一些,和自己的柔软性格形成互补,而“梁山伯”和小分队一些男人性格偏软,另一些人性格倒不软,却像“东霸天”一样粗俗。所以,在小分队里她还没有中意者。尽管如此,凡是追求者,表示对她有意者,她都以礼相待,绝不给人以难堪,也绝不把别人追求自己的事说出去,不把别人与她幽会的信公开展出,也不显示自己的优越,婉拒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比如说自己和一个人大学同学初步确立了关系,不能“两头占”,云云,使受到婉拒者不产生反感情绪,是能够理解的,依然以正常关系相处。不像有些人,处个对象闹得满城风雨,不成便成仇,连原来的正期朋友也做不成了。范兰枝就是这样以水的性格待人,以柔克刚,她说话声音都不大,柔声细语的,那天拉着小分队一些人到一个连队去打群架,说话声音都高厉,是她无仅有的,她害怕事态发展下去不可收拾,才奋不顾身地挡在前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