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人们叫我老师。以前想讲到70岁,后来觉得80岁也没问题,现在80岁过了,又盼着能讲到85岁,最好能把我的阴阳辩证法一直传下去。”说这话的,是82岁的著名心理学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郑日昌,这位中国心理学应用领域的拓荒者,至今仍步履不停奔忙在各地讲台上,背脊挺直、脚步轻快。
很少有人知道,如今高考中占比颇高的选择题,正是郑日昌当年奔走推动才落地的。1983年,刚回到北师大任教不久的他,牵头做了一项震动教育界的调查:从全国随机抽取5套高考试卷复印后,分送不同省市评卷教师批改,结果显示同一份理科卷分差能达十五六分,文科语文卷最大分差竟有33分之多,足以决定一个考生的录取命运。
郑日昌顶着“选择题只会让考生靠圈圈”的质疑,向教育部建议引入欧美普遍采用的客观题题型。1985年广东率先试点主观客观分离,选择题由机器阅卷彻底根除“人情分”,3年后数据显示,城乡考生分数差距缩小1.2%,文科录取公平性显著提升。这份“用科学丈量公平”的坚持,改变了千万学子的人生轨迹。
郑日昌自己的求学路却远没有这般顺遂。1968年从北师大心理学专业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东北煤矿厂挖了整整十年煤。1978年恢复考研,他在百余名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被录取的两人之一,终于重新回到了心理学的赛道上。
回到校园的郑日昌像海绵一样吸收前沿知识,1980年他编写了新中国第一本《心理测量学》教材,率先在高校开设心理咨询课程,推动了国内学校心理辅导制度的建立。讲课的他从不说晦涩术语,总是把心理学知识揉进学习、婚姻、工作的日常话题里,阶梯教室常常座无虚席,连走廊窗台都挤满了蹭课的学生。
面对西方心理学本土化的难题,郑日昌从太极图里悟出了答案,创立“明阳辩证疗法”,把中国传统辩证智慧和心理调节方法融为一体,成了无数人化解焦虑、走出情绪困境的良方。
郑日昌50岁学会了电脑,所有著作、课件都自己打字;60岁赶在年龄限制前考了驾照,闲了就自己开车自驾游。一辈子跌宕起伏,他始终通透又热忱:“我这一生一直自强不息,也自得其乐,与人为善与时俱进。这辈子,我活得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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